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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同性恋电击诊所和“中国同性恋矫正第一案”

 

为了和过去一刀两断,他宁愿承受电击之痛。

“电得人整个就会叫,就会想弹起来。”

 

为了拯救自己的同志,他冒险去诊所卧底。

“我想要去试一下,究竟所谓的电击就能治疗同性恋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

在北京同志中心的诸多工作中,同性恋的去病理化一直是重中之重。接下来,我们就跟随着凤凰卫视《冷暖人生》栏目的镜头,一起揭开同性恋电击诊所的真面目,回顾“中国同性恋矫正第一案”的胜诉过程。在这一案件中,北京同志中心起到了关键性作用

 

旁白:2012年春节,一名年轻男子走进深圳一间位置隐蔽的心理诊所,接受一项特殊的治疗。

 

男子:就是一个小黑屋,有一些仪器啊、椅子啊,墙上挂着一些图片。就把我整个拴在椅子上面,上面有个铐,拷着手和脚,然后头上会有一个电线圈把我圈着。首先会给我看一些片子,看一些男男那方面的片子。他就让我注视着这个,放轻松。

 

旁白:跟随着“咨询师“的一系列指示,男子逐渐进入被催眠状。就在极度放松的一瞬间,他突然被电击了一下。

 

男子:因为我小时候其实有过被电击的经历,所以我以为应该我能够承受。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电力有点超乎我的想象。

 

主持人:怎么超乎你想象的?

 

男子:就像拿个锤子打你的头。电得人整个人就会叫,会弹起来。全身像被重击了一下,有那种酥软的感觉。电完之后整个脑子就空了。

 

旁白:刚刚回答问题的那个小伙子名叫阿言。三年前,他在深圳的一家游戏设计公司工作,那个时候他看起来气色红润,精神饱满。可是只有阿言自己觉得,他病了,而且病得不轻。

 

2012年春节前夕,他向父母谎称在单位加班,不能回老家。随后向叔叔借了一万块钱,说要去治病。但是当叔叔问起他要治什么病,他又吞吞吐吐、闪烁其词。拿到这笔钱之后,阿言没和任何人商量,一个人跑到了一家心理诊所。在向“咨询师”陈述自己的病情之后,他选择了治疗当中最可怕、最猛烈,但听说也是见效最快、最管用的电击疗法。之所以执意要去治病,还用这样的方法,是因为二十多年来阿言的心里一直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。在外人眼里,他是父母的乖儿子、老师的好学生,可实际上,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——他是,一名同志。而这一次他要做的,就是彻彻底底地治好同性恋。之后,阿言每周都要接受几次电击治疗。每当他看到男男性交的画面而出现性反应时,一股电流就会划遍全身。这一过程要反复五到六个回合,每次持续几秒钟。随着一次次难以忍受的剧痛,阿言发现,自己的状态越来越糟糕。

 

阿言:晚上我睡着睡着就会被吓醒,做噩梦。早上起来甚至会干呕。坐久了吧,起来就会头晕眼花。整个人就迷迷糊糊,更多的时候就是发呆,回到家就不爱出去玩,也不爱和别人交流。那段时间整个人精神就很憔悴。

 

旁白: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,阿言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每况愈下,但他却一直咬牙坚持。因为从迈入诊所大门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不想做回从前的自己了。

 

1988年,阿言出生于广东湛江。他自小性格文静,偏好女孩子的游戏。进入青春期后,阿言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。身边的男孩儿纷纷对女孩儿产生好感,唯独他却对同性情有独钟。带着一丝不解,阿言上网求教。

 

阿言:就问,“我是一个男的,然后为什么我会喜欢一个男的呢?”。然后就出来很多同性恋(相关信息)。除了看到同性恋,还看到什么艾滋病啊、自杀啊、同性恋在一起很难长久啊,很多人的感情很受挫折啊,等等。当时一接触这些东西,我就觉得,这同性恋,怎么好像不是一件好事啊。

 

旁白:当一切结论都指向“同性恋是一种病”后,这三个字,成为阿言的一块心病。他一边苦守着这个秘密,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冲动,期待着有一天可以“恢复正常”。然而内心深处,他却极其渴望能跟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困惑的同龄人倾诉心事。大二那年,阿言在浏览学校的论坛时,一个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 

阿言:他其实就是说,他想找一个喜欢漫画的,男的(他自己也是个男的),想交交朋友,然后聊聊天。然后我当时就想,哎,这个人有趣耶!为什么不找女孩子聊天,反而找男孩子呢?一眼就知道,肯定是自己人。

 

旁白:阿言随即联系了对方,原来是高他一届的学长。相似的内心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之前虽然对男性颇有好感,阿言却从没有想过,自己会陷入一段真正的同性恋情。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“正常,他还曾跟风似的短暂交往过几个女友。然而在这段感情中,阿言却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甜蜜和炽烈。

 

阿言:就整天会想着他,一天不见面的话,就觉得心里特折腾。当时的话,两个人整天就在幻想着未来的一些事。我有时候会和他闹别扭,一到吵架了,我就会说,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在一起啊,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啊,什么的。他就会拽着我,说要一起过日子,一起过下去。

 

旁白:2010年,男友毕业,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,还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,和阿言过上了二人世界,幸福平静的生活即将展开。2011年的一天,阿言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。

 

阿言:对方就问,你是不是XX(男友名字)的同学?你和他什么什么关系?然后我当时回答,就是同学啊。对方就开始有点凶了,说,你别撒谎,我看了你们的短信,我是XX的妈妈。我当时就惊了,整个脑子就空了。他妈妈说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知不知道这样子会毁了他的前程,知不知道我们家庭以后会怎样。当时我完全说不上话,支支吾吾的。

 

旁白:男友所在家乡思想观念传统,早婚早育现象普遍。看着街坊邻居的孩子都抱上了孩子,自己的儿子已经24岁“高龄”,却还没有女友,二老心急如焚。这段地下恋群的曝光在男友家里掀起了轩然大波,同时也让阿言心乱如麻。

 

阿言:特乱,特难受。就觉得,这些事是不是真的会对他造成那那么大的伤害。我问他,你有没有想清楚我们两个的事情会对你爸妈怎样。他就先哭了,然后我也跟着哭了。我抱着他,觉得,不管之后是怎么样,两个人先走一步是一步。

 

旁白:此后阿言不断接到男友母亲的电话,要求他们分开。阿言没有答应,男友母亲干脆从老家赶来,直接冲到两人租住的小屋,劈头就给了阿言一个耳光。随后她在附近租了一个房子,天天找上门来。阿言只好搬了出去,但只要一有机会,两人仍会偷偷见面,互诉衷肠。然而阿言却敏感地察觉,饱受亲情和爱情的撕扯,对方变得日益沉默。一天,男友突然失去了联系。

 

阿言:打电话给他打不通。我当时特急,怎么也找不到他,家里门也锁上了。就特别绝望,好像有些事情失去了。

 

旁白:2011年夏天,男友突然从阿言的世界里消失,这令他心急如焚。但他随即安慰自己,男友只是被父母暂时带走,以后还会再回来的。谁知3个月后,阿言从同学那里听到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消息:男友,结婚了。

 

阿言:就真的好像,有什么东西打到我头上,两耳发嗡,一片空白,很不是滋味。当初是谁说的,要一直在一起,你居然是第一个先退出。就觉得……很绝望。

 

旁白:男友的离去让阿言一蹶不振。半年过去,他依旧无法走出失恋的阴影。随着春节临近,一想到回到家还要面对父母亲人的念叨和催婚,他更是痛苦不堪。此刻,阿言心里猛然升起一个念头——他要彻底结束这种生活。

 

阿言:不想再做这样子的人了。他走了,就算我再找一个,有可能结果还是这样的。当时我就想,既然他可以这么做,我为什么不能这样?我唯一做不了的,就是对男人还有点感觉罢了。那如果说我能把这个感觉给扼杀掉,那不就得了。

 

旁白:2012年春节,阿言来到一家声称可以矫治同性恋的心理诊所,接受电击疗法。尽管已有准备,但当电流经过他全身时,剧烈的痛楚还是让他猛然跳了起来。

 

阿言:“你神经了吗?”——我当时就直接这样对他发飙了。他就说,这是一种国外先进的治疗方法,都是成功的,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们,相信自己以后的生活能够改变,你一定会有和常人一样幸福的生活,有更美好的家庭。我当时觉得头昏,他一直这样(暗示着)让我答“是”。

 

旁白:一次次电击,除了带来生理的疼痛,更多的则是精神恐惧。每到夜晚,阿言一遍遍做着噩梦。然而更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,他人生的噩梦也从此开始了。

 

阿言:虽然自己对男的没什么大感觉了,但是好像对女的也没有感觉。就是说,整个人好像没有什么情欲了,对生活没有任何动力。

 

旁白:治疗期间,由于状态欠佳,阿言连工作也丢了。此时身心已经濒临崩溃的他,突然被一个更大的恐惧吞噬:如果同性恋治不好,他该怎么办。

 

阿言: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说:自己真的就这样过吗?是不是自己是一个同性恋就是一个错误的事情。自己虽然是个同性恋,但也没做什么坏事啊,也像一般人那样学习、上班,然后也不作奸犯科,只是说喜欢男人而已。要不然,就这么过吧。

 

旁白:在经历了两个人数十次不堪忍受的电击之后,阿岩终于停止了治疗。之后,他的生活就逐渐恢复了常态。

 

2012年,阿言加入了一个服务同志的公益组织。他这才发现,原来接受过所谓同性恋治疗的,不仅仅是他一个人。其实如今市面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矫正同性恋的疗法。有的声称是通过摆放沙盘,从中找出导致同性恋的家庭或社会因素;有的声称通过祖传的针灸还有汤药就能够药到病除;甚至有着医生会直接开出安定片,说“多睡觉总比出去搞同性恋要好”。而在这些五花八门的疗法中,厌恶疗法最为流行。它是把同性性冲动和令人厌恶的东西结合起来,形成条件反射。电击疗法就是其中一种。而实际上,早在2001年我国就已经把同性恋从疾病名录中剔除掉了。世界卫生组织也强调,同性恋不是一种疾病,无需接受治疗。然而还是有不少同志,他们或是资源或是迫于压力,纷纷叩开了诊所大门,期待着使人生恢复“正常”,但是却无一成功。

 

2013年,阿言在一起同志聚会上认识了小振,而就是这次会面,为小振日后的“卧底”行动埋下了导火索。

 

小振,1983年生,现在是一家同志组织的负责人。直到27岁那年,他才真正承认了自己的同志身份。

 

小振:很多同志的自我认同,是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道坎。我画过一幅人生的河流图。在认同自己之前那段时间,河流很窄,有很多磕磕碰碰的石头,后来认同了自己后,开阔了很多。

 

旁白:尽管从小就发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,但直到步入大学,他才在当时的教科书上看到,同性恋属于性变态范畴。此后,小振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:我不是同性恋。甚至为了证明这一点,他还向一家同志组织投了简历。

 

小振:我找不到别的办法。我一直停留在“(这是一种)病”的层面,不敢面对自己,所以就去了。很有趣的是,我报名志愿者、面试,一见面,他们的工作人员就说:啊,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或不是同性恋来做志愿者的吗?

 

主持人:哎?他怎么会这么问?

 

小振:(笑)他……应该是遇到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吧,就是不敢认同自己。

 

旁白:面试后,小振顺利被录取了。没过多久,小振被安排组织一场同性恋者观影活动。这将是他24年来,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这个群体。

 

小振:非常的紧张,很忐忑。因为(觉得)他们很可能是……很恐怖的。

 

主持人:因为你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“病人”,而真正的病人一定会有那个病人的样子?

 

小振:有一些印象曾经进入我脑海,就是同性恋等于乱啊,变态啊什么的。所以我就想,他们会不会对我怎么样啊之类的。

 

旁白:令小振惊讶的是,这些他想象中洪水猛兽一样的人,看上去却并不奇怪,有些还有着体面的工作。在和他们的一次次接触中,小振逐渐消除了对同性恋的恐惧,开始尝试着接受自己。

 

2010年,27岁的小振参加了一次徒步登山活动。在战胜了自己的体能极限后,他也突然拥有了“出柜”的勇气。还没下山,小振就给自己偷偷喜欢的一名男性打了电话,告诉他自己隐藏了27年的秘密。

 

小振:他没有说一句负面的话,而是开始和我聊一些他看过的同性恋相关电影。那个时候有一个美国电影叫《我爱你莫里斯》,是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男生。比较浪漫的、开心的喜剧。我其实内心里面一直在想……就很感动,很感谢他。我估计如果他当时骂我,或者说我不好什么,我肯定就又退回(柜里)去了。就又觉得这是不对的,错的。还好他这一次对话,让我更加有信心,让我更加觉得,面对自己、跟别人说(自己是同性恋),是对的。

 

旁白:第一次出柜后,小振开始陆续跟朋友坦白自己的同志身份。而在接触这个群体的过程中,他发现,在就业、受教育、婚姻等方面,同性恋经常受到歧视性待遇,并由于法律缺失维权困难,是不折不扣的弱势群体。2013年,在听到阿言的遭遇后,小振气氛之余,决定亲自找一家诊所一探究竟。他选择了搜素引擎中排第一位的一家位于重庆的心理诊所。在前台小振看到,墙上贴着的价目表中明确写着:“治疗同性恋,五个疗程共计三万元”,是所有治疗项目中最贵的。小振交了500元的“体验疗程费”。在进入房间前,他偷偷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。

 

小振:我躺下去后,他就开始对我催眠了。他就让我去想象和同性发生关系的场景。如果我的身体和心理有反应,就动一下手指,告诉他。我就照做了,还是很舒服的状态。他就突然点了我一下,我当时就吓了一跳,跳了起来,大叫一声:“怎么回事啊?!”他就笑了一下,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 

旁白:回京后,小振以身体权、健康权和一般人格权受到侵犯为由,将该心理咨询中心告上法庭。2014年7月31日,海淀区法院开庭受理这一案件。在双方辩论环节,站在原告席上的小振,却表现出明显的异常。

 

小振:法官让我重新说回这个过程,我就一直在抖,一直在抖。我之前完全没有想过,原来那个惊吓一直在心里面,对我影响这么大

 

旁白:在庭审现场,双方展开激烈交锋,小振提供的录音成为关键性证据。经过4月的等待,2014年12月19日,这起中国首例“同性恋矫正案”终于宣判。心理咨询中心被判向小振道歉,并赔偿精神损失3500元。“同性恋不是病”被明确写进了判决书。外媒将这一事件称为“中国捍卫同性恋权利运动的一次罕见成功”。

 

主持人:在这样一个巨大的人群中,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站出来做这些事呢?

 

小振:在庭审的过程中,对方一直在否认。说从来没有对我进行催眠和点击。他还说,我看着你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啊。就……竟然说出这样子的话,这让我越来越气愤,越来越坚定要去从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。

 

旁白:得知小振胜诉的消息,阿言无比欣慰。时至今日,电击疗法的后遗症依旧没有消散。他的记忆力出现了衰退,偶尔还会从噩梦中惊醒。而这次失败的治疗也令阿言对自己的同志身份愈加清晰。

 

阿言:根本就没必要再去治疗。是同性恋,就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,没必要再去改变什么。因为根本就变不了,所以我就觉得我就接受我自己就好了。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

 

旁白:2013年,阿言辗转联系到自己的初恋男友。原来当时由于家人的苦苦相逼,他仓促之下选择奉命成婚。却因为无颜面对阿言,而选择了不告而别。

 

阿言:我问他,平时和妻子聊天多不多,他说就寒暄几句,躺上床就像陌生人一样。甚至说老婆想要那些事情的时候,他还要找借口去加班。他不开心。他其实很愧疚她妻子,他也很愧疚我,但更愧疚他自己

 

旁白:不愿重蹈男友的悲剧,阿言觉得与其让自己活在无奈的婚姻中,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,不如和一个男人好好的在一起。

 

于是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,阿言把父亲拉到电脑前,向他播放了各种关于同性恋的视频。

 

阿言:快看完片子的时候,我不敢看我爸。我就低着头,慢慢地说,爸,24年了,我都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。我特别特别想跟你说话。从小到大,我跟你都没能说上什么话,就觉得,总有一堵墙堵在我们之间。所以我希望说,这一天开始,我能把最真实的我展现在你面前。

 

旁白:本以为会是一场暴风骤雨,而出乎阿言的预料,父亲却表现得异常平静。

 

阿言:我爸说,我很早以前就怀疑你可能就是了,你心里不要有什么压力。他说话时,声音哽咽。那时候我才知道,我父亲其实一直在默默的关心着我。我们两个都哭了。真的,那时候,那一瞬间,就觉得天空豁然开朗了。就觉得,自己再也不用去戴一个面具去生活了

 

主持人:这次采访之前,我们曾经问过小振和阿言,愿不愿意真人出镜,是不是需要做一些遮挡。但他们两个人给出的答案惊人地一致:他们不需要做任何面部的遮挡。因为以往出现在媒体中的同志往往是经过马赛克处理过的,而这一次,他们不愿意再躲在那个,好像阳光无法照射到的阴暗角落,而是希望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出来,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。

 

2013年,北京同志中心曾经做过一个调查。他们发现,其实有很多的同性恋都有过被“治疗“的经历。但是当同志中心联系当事人进行维权时,没有一个人愿意公开站出来,讲述自己的经历。小振和阿言就是希望通过自己的这次经历告诉大家:自己所能做的,不仅仅是默默忍受和相互抱怨,他们可以走出来,做更多的事情。这些行动是为了他们自己,但最终,也会改变这个世界。

 

小振:我昨天去帮我的男朋友办银行卡(笑)。他们其中一个问题是,你帮他办的那个人,他是你什么人。我特地说:他是我男朋友(笑)。那然后那个人突然脸色就变了。

 

主持人:你是特意要这么说的吧?

 

小振:对,我要让他知道有这样子的人存在。

 

主持人:这是你的一份努力,哪怕是一个特别小的努力。

 

小振: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可以看到,在我们身边有很多跟自己不一样的人,并且能够去接纳、认同,我觉得这对每个人来说,都是一个很必要的成长。

 

阿言:水溶于水。其实我们就是大河江海里的一条小支流,但是当有一天我们汇集到一起,融入大海的时候,其实我们也是主流。

 

我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,在中国的大众社会中,同性爱人之间能够勇敢地走在一起,表现自己的幸福。然后这个大众社会因为我们的不同,而变得更加精彩。反正我是觉得,很希望有那一天的到来。

 

(完)

 

案件后续:目前宣判已3月有余,目前心理诊所仍未赔付那3500元赔偿金。

原文链接:http://v.ifeng.com/news/society/201503/01c78edd-1a88-47c0-96e3-a71178c70f24.shtml